红军中最坎坷一军:全军上下竟无一人在55年授衔时获得军衔
| 最后更新 | 2026-09-06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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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提起红军,很多人脑海里浮现的,要么是两万五千里长征路上的艰难跋涉,要么是硝烟弥漫中将士们冲锋陷阵的身影。

新中国成立后,组织没有忘记这些出生入死的英雄,1955年的全军大授衔,就是对他们戎马一生的最高致敬。
可翻遍当年的授衔名册,从元帅到将官,从校官到尉官,却有一支红军,全军上下竟无一人获得军衔,这就是第24军。

这究竟是一支怎样的部队?它的人又去了哪里呢?
平定枪声里诞生的华北第一支红军
一切还要从1931年的山西平定说起。
当时城里驻扎着国民党军高桂滋部第11师。高桂滋是陕西定边人,早年在辛亥革命时就拉起过队伍,在北方军阀里算是个不大不小的“山头”。
他不是蒋介石的嫡系,手底下缺人,又怕黄埔学生是蒋介石派来的眼线,不敢重用。这么一来,部队里那些有本事、有血性的中下层军官,只要不惹事,他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这恰恰给了共产党人机会。
赫光就是在这个时候渗透进来的。他原名万锡绂,甘肃海原人,1892年出生,跟刘伯承、张云逸同岁。洛阳讲武堂毕业,在北洋军里当过连长、营长,军事上是把好手。
1926年,他受组织派遣打进高桂滋部,一待就是5年,起义前已经做到营长,身边悄悄团结了一批同情革命的弟兄。
外头接应的人叫谷雄一,比赫光小十几岁,他中学时就接触了进步思想,1925年入了党,后来进西北陆军干部学校学习,毕业后在西北军里当过中校参谋。
1928年以后,他专门利用西北军的旧关系,在华北一带跑兵运。

一个在部队内部扎根,一个在外面联络,赫光和谷雄一这对搭档,成了山西特委手里最关键的一步棋。
1931年5月,山西特委决定在平定发动起义,把队伍拉出来,到五台山一带建立红色根据地。计划动员高桂滋部的数个团同时举事,赫光任军长,谷雄一任政委。
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:因为叛徒出卖,起义的消息走漏了。
高桂滋得到风声,立刻警觉起来,先下手抓了起义骨干、地下党员刘玉珊。情况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特委担心夜长梦多,决定提前动手。7月4日这天,有说法称高桂滋去了北平,平定城里防守空虚。
赫光和谷雄一原本定在当晚行动,结果快到时间的时候又出了岔子:有人不小心走漏了口风。

可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因此赫光当机立断,“不能等了,提前动手!先打大营,把刘玉珊救出来!”
当天深夜,平定县城的枪声骤然响起。起义官兵里应外合,很快控制了县城,成功救出了刘玉珊。
但因为行动提前,外围驻扎的其他团没来得及响应,最终只有第一团拉了出来。
第2天清晨,1100多名起义官兵在盂县清城村集结。谷雄一站在队伍前,声音洪亮地宣布:“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十四军,今天正式成立了!”
战士们脸上还带着尘土和硝烟,却个个眼里放光。从这一刻起,他们不再是军阀手下的兵,而是堂堂正正的红军战士。

这支刚诞生的队伍,后来被称为长江以北第一支编入红军统一序列的正规武装。只是当时没有人想到,它的命运会如此坎坷。
阜平建政后的诈降与红军灭顶之灾
红24军拉起来之后,整个架子很快就搭齐了。赫光当军长,谷雄一任政委,窦宗融是副军长,刘明德任参谋长,刘子祥管政治部,下面编两个纵队,全军1100多号人。
赫光很清楚,平定不能久待,周围全是国民党军,待在原地等于等死。
于是他带着队伍翻过十八盘,往河北阜平方向走。阜平坐落在太行山东麓,山高皇帝远,敌人兵力薄,老百姓穷得叮当响,革命的呼声本来就高。

7月18日,红24军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,就进了阜平县城。几天之后,中华苏维埃阜平县政府正式挂牌,这是也华北头一个县级红色政权。
队伍进城后干了3件事,让当地老百姓念叨了一辈子。
头一件是开仓放粮,把地主和官府粮仓里的粮食,挨家挨户分给揭不开锅的穷人;第二件是重审旧案,把那些被冤入狱的穷苦人放了出来;第三件是打土豪、分田地。
就这3件事,红24军在阜平的人心彻底收住了。附近的青年农民翻山越岭跑来报名,十几天工夫,队伍从从1100多人猛增到3000多人,阜平那会儿甚至被叫作“北方的井冈山”。
可红24军闹得动静太大,南京那边坐不住了。蒋介石一纸电令打到北平,让张学良“剿匪”。张学良又把差事压给了石友三。

石友三不敢怠慢,派手下新编第一师师长沈克,带着队伍开到阜平附近的王快镇,摆开了围剿的架势。
沈克和谷雄一在西北军时期就认识。他摸准了谷雄一这会儿正急于扩充队伍,就想出一条毒计:诈降。
他先让人四处放风,说自己被石友三逼得立下了“限期剿灭”的军令状,完不成就得提头去见,实在走投无路,打算率部投奔红军。
接着又派人给谷雄一送来密信,话说得恳切,声称对国民党彻底失望,愿意带着全师起义。
谷雄一看完信,心里有些激动,他和赫光商量了一下,决定先去接洽,摸摸沈克的底。
1931年8月10日,谷雄一带着副军长窦宗融和随行十余人,前往王快镇受降。可一行人刚踏进沈克的地盘,就被当场扣下。随后,谷雄一就被敌人押往北平惨遭杀害。

更阴险的是,沈克把消息封得严严实实,还模仿谷雄一的笔迹给赫光写了封信,说受降的事已经谈妥,请军长赶紧来王快镇商议细节。
赫光接过信,对着笔迹看了又看,确认是谷雄一的字,就没再多想。8月11日,他带着政治部主任刘子祥和几名警卫员,直奔王快镇。
进了沈克安排的“指挥部”,赫光没等来谷雄一。四周窗户里突然喷出密集的子弹,赫光、刘子祥等几人当场全部牺牲。

就这样,红24军的军长、政委、副军长、政治部主任,在短短2天之内悉数被捕或遇害。
晋绥荒原上的残军苦战与火种留存
军长和政委都没了,红24军一下子成了没头的队伍。这个时候参谋长刘明德站了出来,临危受命代理军长兼政委,带着剩下的人撤出阜平,往山西方向退。
接下来的两个月,是红24军最难熬的日子。
张学良、杨虎城、傅作义、高桂滋、井岳秀,5路国民党军前后堵截,左右包抄。红24军在太行山里钻,在晋北高原上跑,边走边打,人越打越少。

有一次遭遇战打得格外凶,炮火连天,队伍被冲散了。等战斗停下来清点人数,代军长刘明德不见了。有人说看见他往山沟里撤了,有人说他中弹倒下了,可谁也说不准。
新中国成立后,有关部门找了他很多年,始终没有音讯。
刘明德一失踪,蒲子华接过了军长的担子。这时候队伍已经从3000多人打得只剩几百号人,弹药也快耗尽了。
蒲子华没泄气,带着残部接着走,从晋北穿过荒原,进了绥远,又从河曲渡过黄河,钻进了陕北的神木、府谷、榆林山区。
可陕北也不是安乐窝。国民党军很快又围了上来,兵力占着绝对优势。
蒲子华带着人拼死抵抗,最终在一场激战中壮烈牺牲。军里的干部也一个接一个倒下,到最后,能指挥打仗的人几乎没剩几个。
在绥远和陕北交界的一片荒山野岭里,红24军被彻底打散了。

全军最后只剩下几十人,衣衫褴褛,枪也没几条,由几个幸存的干部带着,在榆林一带的山沟里打游击,硬是咬牙撑了下来。
就这么熬了一年多,到了1933年,他们终于跟阎红彦、吴岱峰领导的陕北红军游击支队接上了头。两支队伍一碰面,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,抱着对方就哭了。
同年8月,上级决定把红24军残部和陕北游击支队合编,组成陕北红军第三支队。再后来,这支部队又编入了红27军,成了陕北红军的一部分。
从1931年7月平定城头竖起军旗,到1933年8月番号撤销,红24军在历史上只存在了两年多。
军长换了三任,第一任被枪杀,第二任失踪,第三任战死。军一级的干部,几乎没有一个人看到新中国成立的那一天。

红24军的番号,就这样彻底消失了。但这几十个人,把这支队伍最后的火种,带进了陕北红军,也带进了后来的革命洪流里。